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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未至雨纷纷(转载)  

2006-03-22 08:24:18|  分类: 玉石他山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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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位海外游子惊悉母逝噩耗时写下的《悼母亲祭文》:

母亲,我亲爱的母亲,您就这么走了,没有一丝丝的遗言。。。。。。

母亲,我尊敬的母亲,您就这么走了,如此悄悄地,无声无息。。。。。。

母亲,您怎么就舍得撇下我们——您的儿女,您的孙子,(外)孙女,独自一人飘然而去?

如今,往事历历。。。。。。

母亲,您还记得么,当您生下我,看着襁褓中的我饥饿地啼哭着,摸着干瘪的奶头,心疼地抱着我,挨家挨户地求别人喂我奶水的情景么,看着我贪婪地吮吸的时候,您的神情是多么的慈祥啊!

母亲,您还记得么,小时候家里穷,通常只有到过年的时候才会杀头猪开开荤。每当那个时候,您都会让我端上一碗您亲手烧好的红烧肉送给我的奶妈们。那是您从小就在教育我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啊!

母亲,您还记得么,当我依偎在您膝下伴着暖暖的冬阳,看着您做针线活的情景么?那是多么的温暖啊,天真无邪的我又怎么知道您手底下穿针引线的是我们的整洁、体面的门面啊!为什么要到现在才明白那是“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的写照啊!

母亲,您还记得么,当我偷偷地拿了姐姐的一块钱去买了自己可口的零食被您发现后,您掐我的狠劲,哪里当我是您身上掉下的一块肉啊?直到我跪下认错您才放手!可从此我被您教育成不拿别人一针一线的习惯,知道要靠自己的劳动去获得手中的每一分钱啊!

母亲,您还记得么,当我坐在哥哥的双膝上,唱着刚刚从小学学会的词句正笑着对着第二天就要去参军的哥哥说:“你们是早上八、九点的太阳,希望寄托在你们身上”的时候,您走过来,啪啪地扇了我两个耳光,懵懵懂懂的我委屈地哭了起来,您也在边上抹着眼泪的情景么?虽然长大后我才明白您当时的心情,可那样的情形我一辈子也忘不掉啊!

母亲,您还记得么,我第一次离开家去10公里外的地方上中学,您挑着担子在前面赶路,我在后面畏畏缩缩地跟着的情形么?要知道那时我才12岁,就要离开家、离开您独自生活啊,我是多么的茫然啊!当您离开学校的时候,我盯着您的背影,紧紧地咬着下唇,在烈日下独自伫立的情形您可看到?您觉得心酸么?当我第一次被同学欺负,面对着墙壁,两眼强忍着眼泪不让它流下来的情形您可知道?

母亲,您还记得我第一次忤逆您的情形么?您让我报考本省的大学,可我偏偏报考了一所外省的大学,从此开始了我长期离家的独立生活。您当时抱怨说:真是造孽啊,为什么要跑这么远去读书?

母亲啊,您还记得我忤逆您的第二次么?当时您要我在您觉得好的那个单位工作,可我却没有听从您的教诲,作了自己的选择;您还记得您掀翻了我房间的桌子,绝望地说,白养了我这个儿子了,然后抹着眼泪气乎乎地走了,剩下我一个人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痛哭么?随后一年,整整一年啦!您都不愿意听我的电话,直到一年多后您才渐渐地原谅了我,难道您就那样狠得下心这样对您最喜欢的儿子么?

母亲,您还记得,当我第一次带着您的小孙子见到您的情形么?当小孙子趴在栏杆上奶奶奶地叫个不停,您的脸上分明写着幸福两字啊!

母亲,您还记得,16年前父亲去世的那个晚上么?那年我正好在家过年,而父亲忍受不了两年多的病痛离开了人世;我满含着对父亲的歉疚是全家哭得最伤心的一个,是您劝我说父亲看到一家人都在应该是满意地走了,可我知道,在父亲瘫痪在床的两年多时间里,是您独自一人忍受着常人难以想像的苦楚在照顾着父亲啊!是我欠着对父亲的情啊,可如今我又背负着对您的罪责啊!

母亲,您可知道,每次我们探完亲离开,您总是大包小包地在我们的口袋里装满您亲自腌制的笋干、您从高山上采摘来的茶叶炒制的桂花茶,然后送我们到车站,看到我们一止车的一刹那,您又抹开了眼泪,而我假装看不到,总是侧过身去。其实,那是我怕您看到我也在掉眼泪啊!

母亲,您可知道,我最后一次听您说话是在这个月初,您在医院的病床上。您对我说,您再也起不了床了,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啊,才说了几句,您就在那边痛苦地呻吟了起来,我听了心里直打颤,我除了说您会好起来的,我还能找到什么安慰您的话呢?我恨我不能把我全身的能量都给您啊,可是万水千山,为什么我要隔这么远哪?

母亲,您可知道,就在您走的前一天,我在洗澡时,我的护身符突然掉了;要知道,从戴上它的那刻起我就从来没有取下过啊,可那天却偏偏掉了!还有,在之间几天,我的眼睛一直很疼,后来才发现居然是在眼球上有大小不一的血块啊,难道是上天在告诉我过后就是我当归啼血般号哀的时候么?

母亲,您可知道,在您走的四天前,我在网络上看到一篇祝福的文章,据其中介绍说,只要把它发送给10个以上的人,四天后就会有惊喜出现。我按照那个说法把它传给了十个以上的人,可是四天后传来的不是惊喜而是您的噩耗啊,这让我永远也无法原谅自己啊!!!

母亲,您可知道,我曾暗暗地许愿:要在您有生之年带您去看看北京的天安门、万里长城,去看看上海的外滩、东方明珠么?可是,您为什么不给我实现这些愿望的机会呢?

母亲,您可知道,当我听到您的噩耗时,我六神无主,发疯似地开车来到海边,瘫痪在沙滩里,任凭呼啸的海风吹得我肢体发寒,任凭铺天盖地的海浪卷打着我面前的沙堆,任凭苦涩的泪水滚滚而下,我对苍天长呼,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快把您带走呢?为什么不能等我回来呢???????难道这辈子注定我是个忤逆子么?

母亲啊,您可知道。。。。。。????????

母亲,我亲爱的母亲,如果有来世,我愿意再做您的儿子,来补偿我这辈子对您的负疚、对您的愧欠。我不会再去忤逆您那颗沉重的心的,我再也不会了!

母亲,您走了,我还能怎样去走我的人生路呢?或许一盏青灯、一方木鱼是我的最好归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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