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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heilao.blog.tianya.cn 天涯博客:黑老的黑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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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师恩(转载"揄扬之子"原创)  

2007-09-08 09:05:00|  分类: 玉石他山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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噩耗传来,我真不敢相信,您老人家就这么走了?虽然88岁,在人生的长河中已经算是高龄了,可是向来健步如飞的您,怎么就突然撒手人寰了呢?!

记得您80岁时,还亲自去新疆,带领一行人踏遍了那里的山山水水。那时的您,根本看不到一丝丝的衰老,却让人油然有一种化腐朽为神奇的感慨。

虽然您的头上顶着无数辉煌灿烂的桂冠,但是,在我的心目中,您却是一位亦师亦父值得我顶礼的老人。

记得第一次见到您是20年前,在您的家里。那个时候我们怀着诚恐诚惶的心情去拜访您,虽然没有说几句话,但您如电的眼神让我忍不住噤若寒蝉,好像是一把锋利的刺刀,要刺穿我天真的心思,让我禁不住舌头打结。那个时候,您没有露出过一个笑容,没有口若悬河地叙述您的辉煌,只是偶尔来一两句画龙点睛的话。大部分的时候,只听见客厅时钟的嘀嗒声。

从那天起,我就成了您的学生。虽然平常很少见到您,但每次您回来的时候,您总是会挨个让我们这些学生向您汇报前一阶段的学习和工作情况。您那兼具美国和苏联的学术风格,给我们树立了既严格又宽松的学术环境。您总是自由地按照我们自己的兴趣让我们自己选题,而一旦确定了目标,您就会极其严格地督促我们。记得有一次我完成了一篇读书报告,其他的老师都认可了我的书写格式和资料的汇总编译,可您却说参考文献不够,需作进一步的补充完善。要知道,那篇读书报告我已经查引了70多篇国内外的参考文献了。

每次正式场合作报告时,我可以从容应对其他老师的提问,可唯独害怕您的提问。您的提问总是那么地高深却又尖锐地击中问题的关键而让我不知如何作答。我知道您闪电般的目光下面隐藏的是苛责和失望。

您总是那么地不苟言笑,说话不紧不慢却又威严十足。有一次,也就是仅有的一次,我不知说了些什么,您却笑了。您的微笑是那么地温和,分明让人感觉您是一个慈祥十足的老人!

可每次做学术报告时,您完全没有了不苟言笑的感觉。您总是那么娓娓动听地叙述着,从国外到国内,您都可以随心所欲地旁征博引、信手拈来,超前的学术意识、敏锐的洞察力,无不让人如沐甘霖。鸦雀无声而伸长了脖子的听众总会被您的精彩演说所打动。您的学术风采始终印在我的脑海里,过去、现在、将来,许多事情都会随记忆风干了,但是您的一切的一切都会在我的脑海里永驻。

每到单位搞师生联谊活动的时候,您总会用您那深沉而浑厚的男中音给我们演绎出您那“莫斯科郊外的夜晚”那如歌如泣的留苏岁月、或用高亢而雄壮的男高音给我们带来浪漫而热烈的美国Minesota雄风。您演绎得那么投入犹如您对学术的投入般一丝不苟。

每每工会组织活动的时候,您总会用您那出神入化的麻技,让同桌的麻友们乖乖地交出他们所有的筹码。仿佛,136张麻将牌是您手下的兵,在您的运筹帷幄下冲锋陷阵一往无前。

记得我博士论文的答辩是在一个冬天。那时单位已经放假,为了我的答辩,锅炉工起大早解决了办公室的供暖,办公室秘书则早早地把开水烧好了,而在家的老师们也穿着厚厚的棉袄赶到了单位。您当时说,为了我一个人,牵动了这么多人!言语间有诸多的责备。其实我知道,您在教育我做人的道理。

记得有一次我陪您散步。一个灵感,让我不由己地对您说:一日为师终身未父;何况我做您的学生这么多年了,我心里早就把您当作父亲来尊敬了。那知您说:谁说的,我可从来没有听说过这句话。。。或许在您的心中,我始终不是一个合格的学生,离您的期望太远太远了?!

古人曰:逝者如斯夫。可我想,您的音容笑貌在我的心里永远不会枯萎,即使我的生命不再!

或许对于生者来说,最好的怀念莫过于振作自己,保重自己,去做自己觉得应该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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